杨门擅酒

    似我等才疏学浅之辈,本应三缄其口。无奈有人催稿,情急之下,只得故伎重演。君不闻新圣有言:“不怕胡说,就怕没得说” 。
    话说世界有五大洲,人口无数,若论喝酒,首推中国。洋人喝酒,尽兴而矣;国人喝酒,一醉方休。吾虽孤陋寡闻,亦结识七八豪饮之士,竟多半姓杨,可见杨氏一脉,酒缘甚深。
    甲戌年,吾往天津办事,陪二友赴宴。见席间主位坐一长者,年过五旬,体阔腰圆,满头华发。人言此公姓杨,生性好酒,曾多次酒后驾驶,连毁二私车,险些伤及性命。同席有东北经商者三人,皆酒中豪杰。桌上赫然置烈酒八瓶,于是众人开怀畅饮。我饮酒不及老杨三分之一,已觉天旋地转。但见桌上空瓶无数,众皆失态,手舞足蹈。唯见老杨神采飞扬,侃侃而谈,声如洪钟。事过境迁,忆老杨有名言:“酒、茶、汤,对我不过一种味道。”噫!酒道之一味境界,天津老杨得之矣!
    又忆丙子年,吾与某单位杨经理喝酒。见此公亦胖大魁梧,满脸事故,此公酒后曾于赌场一夜输掉百万现金。吾知彼善饮,亦只饮其三分之一。不久两瓶二锅头带数瓶“干白”下肚,见老杨神态自若,兴致更浓。吾问彼为何不吃一口菜,老杨笑曰:“这么多种酒,那种不能当菜?”噫,以酒当菜之功,北京老杨得之矣!。
    后与一友谈及杨门擅酒,古已有之。宋有梁山好汉青面兽杨志,为喝酒丢了生辰纲,误了前程。唐有杨贵妃好饮贪杯,至今戏曲中尚有贵妃醉酒一折。友曰:非仅杨氏,华夏多有嗜酒者。概因吾国禁锢太多,人皆自保,非酒不能引发激情。李白有诗曰:古来圣贤皆寂寞,唯有饮者留其名。果其然哉?


伪善先生
1998年7月